相亲摆烂穿拖鞋,御姐她上头了第1章

小说:相亲摆烂穿拖鞋,御姐她上头了 作者:一楼夜听雨 更新时间:2025-08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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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是被老妈用连环夺命十八催给轰出家门的。

“陈默!你给老娘听好了!”电话那头,老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,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三十公分,“下午三点,‘遇见’咖啡馆,靠窗第三个卡座!人家姑娘照片我发你了!肤白貌美大长腿!你再敢放鸽子,我就把你那堆塑料小人儿全捐给楼下收废品的王大爷!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妈……”陈默拖长了调子,眼皮子都懒得抬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,刚开的游戏副本还没清完呢,“保证准时到,行了吧?您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,我这次绝对去露个脸,完成任务!”

挂了电话,世界总算清净了。陈默瞄了眼老妈发过来的所谓“肤白貌美大长腿”照片——嚯,这美颜滤镜开得,脸都快磨成无瑕的陶瓷娃娃了,背景虚化得连亲妈都不认识。他撇撇嘴,对这种“照骗”早就免疫了。

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、领口还有点变形的灰色旧T恤,下身是条宽松到能塞进两条腿的沙滩大裤衩,脚上蹬着一双人字拖,其中一只的带子还微微有点开胶。嗯,完美。应付相亲的装备,主打一个“真诚不做作”。反正就是去点个头,说声“不合适”,前后十分钟搞定,回家还能无缝衔接下午三点半开打的那个限时SSR爆率翻倍的手游活动。时间管理大师,舍我其谁?

他甚至还拐去小区门口的奶茶店,奢侈了一把,点了杯超大份的珍珠奶茶,加双倍珍珠。吸管“噗嗤”一声戳破塑封膜,猛嘬一大口,Q弹的珍珠和甜腻的奶茶滑入喉咙,瞬间觉得这被迫营业的下午有了那么一丝丝甜头。

三点差五分,陈默晃悠到了“遇见”咖啡馆门口。推开门,冷气扑面而来,驱散了夏日的燥热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甜点的奶油味。他眯着眼,视线扫过靠窗的位置。

一个,两个……第三个卡座。

目光落定。

陈默嘴里的珍珠“咕咚”一下,囫囵咽了下去,差点噎住。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怀疑自己是不是奶茶喝太多齁出幻觉了。

卡座里,一个女人安静地坐着。跟照片里那个磨皮磨到失真的“美女”不能说一模一样,只能说毫不相干。

照片?那玩意儿简直是对眼前这位的侮辱。

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。皮肤是冷调的白皙,细腻得看不见毛孔。鼻梁高挺,唇色是自然的嫣红,抿成一条略显疏离的直线。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瞳孔颜色很深,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,此刻正透过咖啡馆略显昏暗的光线,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身上。

她穿着剪裁极其利落的米白色丝质衬衫,领口解开一颗纽扣,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。手腕上随意搭在深色咖啡杯旁,露出腕间一块表。陈默对奢侈品没啥研究,但那表盘简洁的设计、流畅的线条,还有表圈上那些细碎的、在灯光下偶尔闪过冷光的玩意儿……直觉告诉他,这玩意儿的价格,保守估计能买下他未来十年不吃不喝的全部工资,还得是税后。

陈默感觉自己那件旧T恤和大裤衩瞬间变成了乞丐装,脚上那双快散架的人字拖更是烫脚得很。他下意识地想把那只开了胶的脚趾头缩回来,结果动作太急,左脚的人字拖“啪”地一声,非常清脆地……掉了。光脚丫子直接踩在了咖啡馆冰凉光滑的地板上。

嘶……凉!

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。卡座里的女人,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,视线顺着他的脸,缓缓下移,精准地落在他那只光溜溜踩在地上的脚上,再挪到旁边那只孤零零、带子还开胶的人字拖上。

她的眉梢,极其细微地向上挑了一下。幅度很小,但陈默看得清清楚楚。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嫌弃,更像是一种……饶有兴味的审视?像是科学家在观察一种从未见过的奇特生物。

陈默头皮一麻,尴尬癌晚期瞬间发作。他赶紧弯腰,手忙脚乱地把拖鞋捞起来套上,趿拉着走过去,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非常“真诚无害”的傻笑。

“咳……那个,你好,我是陈默。”他拉开对面的椅子,一**坐下,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。他努力忽视对方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,把手里那杯喝了大半、杯壁上还凝着水珠的奶茶往桌上一放,“不好意思哈,路上有点堵。”——堵个鬼,他就是算准了时间晃悠过来的。

女人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那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让陈默觉得自己像个在显微镜下无处遁形的草履虫。

压力山大。

陈默决定主动出击,速战速决。他又用力吸溜了一大口奶茶,发出响亮的“滋溜”声,试图用这种“不拘小节”来拉低对方的印象分,同时含糊不清地开口,直奔主题:

“那啥,姐,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点“我懂你”的促狭,“咱都是新时代青年,被家里逼着来的,都懂都懂!你看,这大热天的,咱也别互相折磨了,意思意思坐个十分钟,回头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跟家里就说‘没感觉’‘不合适’,完美交差!你觉得咋样?效率第一嘛!”

他一口气说完,感觉自己发挥得还不错,既表明了态度,又显得自己特通情达理,还带着点小幽默(自认为)。他眨巴着眼睛,期待地看着对方,就等着对方如释重负地点头,然后他就能立刻开溜,回家肝游戏。

女人依旧沉默着。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从他那头显然没怎么打理、有点乱翘的头发,看到他T恤领口洗得微微变形的边缘,再滑到他放在桌上、还沾着点奶茶渍的手指,最后,目光又落回他那双穿着人字拖、此刻正无意识地在桌子底下抖啊抖的脚上。

陈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抖腿的频率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
就在陈默以为对方是不是被他的“豪放不羁”震慑住了,或者干脆就是个哑巴时,她终于有了动作。

她微微前倾身体,动作优雅得像个慢镜头。一缕没被完全盘住的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颊边。她伸出一根修长白皙、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陈默放在桌上的那杯奶茶杯壁凝结的水珠。

指尖冰凉,动作很轻。

然后,她抬起眼,目光重新锁住陈默。那深潭般的眼底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、极难捕捉的笑意,快得像幻觉。红唇轻启,清冷的声线,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,不高不低,清晰地钻进陈默耳朵里:

“挺别致?”

三个字。

没头没尾。

陈默懵了。别致?啥别致?他的穿搭?他的拖鞋?还是他抖腿的节奏?

他脑子有点宕机,嘴比脑子快:“啊?还……还行吧?主要是……凉快,方便!嘿嘿。”他干笑两声,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,又心虚地缩了缩还在抖的脚。

女人没再说话,只是身体靠回了椅背,端起她那杯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咖啡,极其斯文地啜饮了一小口。目光却依旧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,像是在欣赏什么……有趣的展品?
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,对陈默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。

他如坐针毡,**底下像长了刺。对面的女人气场太强,安静得吓人,偶尔问一两句,问题也极其简单:“做什么工作?”“住哪里?”“平时喜欢什么?”语气平淡得像在做人口普查。

陈默的回答更是敷衍到姥姥家:“呃,搞IT的,码农,码农。”“租的房子,老小区,便宜。”“爱好?打游戏啊,睡觉啊,干饭啊!”他一边说,一边疯狂地吸溜着所剩无几的奶茶,杯底的珍珠被他吸得哗啦作响,试图用噪音填补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每次他回答完,对方就只是轻轻“嗯”一声,或者点点头,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意味却丝毫未减。

陈默内心疯狂OS:靠!这姐们儿几个意思?这眼神儿也太瘆人了吧!十分钟!十分钟怎么还没到?游戏活动!我的SSR啊!

终于,在陈默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压垮时,他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。

三点十五分!完美!

“啊!那个!”陈默像**装了弹簧一样猛地站起来,动作幅度之大,差点带倒椅子,“不好意思啊姐!我……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个紧急bug要处理!十万火急!老板催命呢!我得赶紧撤了!”

他语速飞快,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看对方的脸。

女人坐在那里,没动。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她看着陈默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。

“哦?”她轻轻应了一声,尾音拖得有点长。

陈默被她这声“哦”弄得心里更毛了,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,抓起桌上快空了的奶茶杯,几乎是落荒而逃,丢下一句:“再……再见!祝你找到合适的!”声音都飘了。

推开咖啡馆的门,外面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陈默才感觉活了过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“呼……总算出来了!这气场,绝了!跟西伯利亚寒流过境似的!”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,低头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奶茶杯,又想起刚才的社死瞬间,自嘲地摇摇头,“得了,回家洗澡换衣服,洗洗晦气!手游!爸爸来了!”

他迈开穿着人字拖的脚,啪嗒啪嗒,快步汇入了人行道上的人流,很快就把刚才那场诡异的相亲抛在了脑后。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游戏狂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