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我丈夫李勋,亲手将滚烫的白粥灌进他母亲的胃管时,我女儿念念正跪在一旁给他捶腿。
“爸,轻点,奶奶会疼。”
李勋回头,一脚踹在念念背上。
五岁的孩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去,撞在墙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我冲过去抱住女儿,她疼得直哭,却不敢出声。
李勋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他说,你这个冒牌货,有什么资格碰我的女儿。
他说,白月说了,我妈就是被你们这种潜伏进来的毒蛇害成这样的,只有用最烫的食物,才能把她体内的寒毒逼出来。
我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婆婆,她因脑梗失语瘫痪,此刻正剧烈地抽搐着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。
胃管连接着她的生命,也成了李勋对她施以酷刑的刑具。
而他口中的白月,那个穿着白色长裙,此刻正温柔地帮他扶着漏斗的女人,是他的青梅竹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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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,婆婆突然病危,我和李勋从外地赶回。也正是从那天起,李勋像变了一个人。
他不再让我和女儿靠近婆婆,说我们是假的。
他说真正的苏晚和念念,已经被仇家绑架了,而我们,是派来谋夺李家家产,害死他母亲的冒牌货。
我试图解释,拿出我们的结婚证,拿出女儿的出生证明。
他看也不看,把所有东西都撕得粉碎。
他指着白月说,只有她能证明,因为只有她,见过我和念念小时候的样子,知道我们身上每一处胎记。
白月捂着嘴,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。
她说,阿勋,你别逼我了。晚晚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怎么忍心……
李勋眼眶通红地抓住她的肩膀,求她。
白月这才含着泪,指着我,说,你耳后没有那颗红痣,你不是苏晚。又指着吓得发抖的念念,说,念念的左脚脚踝上,没有月牙形的烫伤疤痕。
李勋彻底信了。
那颗红痣,我三年前就用激光点掉了。
女儿脚上的疤,更是子虚乌有。
可这些,都成了他辨认我们真假的铁证。
我抱着女儿,跪在地上求他。
“李勋,你看看我!我是苏晚啊!我们结婚七年了!你好好看看!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厌恶和冰冷。
“戏演得不错,差点连我都信了。”
他蹲下来,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